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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00块老门牌留住南京城市记忆

3000块老门牌留住南京城市记忆

“倒下的不只是房子,搬走的也不只是人家。门牌背后的那扇门,和曾经的邻里,都不复存在了。我希望留住这些牌子,留住这段记忆。”“老门牌第一人”高松说道。

高松是南京文化界的名人。1995年至今,东北大汉高松坚持搜集了近3000块老南京门牌。近日,高松将在北京举行他的《门牌!城市记忆文献展》,而这次展览的策展人正是鼎鼎大名的周杰伦御用词人方文山。

方文山策展

南京“老门牌”将在北京展出

有一天,高松通过博客认识了一个“同道中人”,这人搜集了1500多块门牌。“与我不相上下!”两人随即结成好友,那人竟然是与周杰伦合作的词作者方文山。

如今,高松已经不满足于单一的老门牌收藏,他探索着用艺术的表达方式把老门牌展现出来。“方文山得知我这一想法,鼓励我、帮助我。”经过20个月的思考与创作,他创作出《城市记忆系列文献之“老门牌”》作品,将于本月21日至25日在北京元典美术馆展出。

高松这次的艺术创作作品,都是用他这些年搜集的南京老门牌组成的。其中代表作品有《天,非天》,《地,非地》,《塔,非塔》等。其中《塔,非塔》是用44块南京老门牌组成的一个塔的形象,而《地,非地》是将门牌贴在一张南京地形图上。

而这次展出的策展人就是方文山,方文山对这次展出给予美好的祝福:“虽说我俩都是世间罕见的“门牌控”,拥有的门牌数量数以千计,但我只停留在私人收藏初阶段,而高松兄除收藏整理外,已进入到推广及普及与门牌相关的城市文化教育阶段。他对于城市记忆文化与教育的行动执行力是纯收藏的我所敬佩的。最后,在此衷心地祝福高松兄的《门牌!城市记忆文献展》成功顺利!”

“拆迁地专业户”

竟是“中国老门牌第一人”

高松告诉记者:“第一块门牌是1995年的时候无意中捡的。那时,我经过一个拆迁工地,发现地上一块遗弃的门板上,蓝色的老门牌被雨水冲刷得锃光发亮,我就捡起来了,开始并没有觉得什么,后面收集多了,就感觉特别有意义,那些老房子、老街巷被拆掉后,而门牌就成为了唯一的见证。”

后来,高松收集老门牌这个习惯逐渐演变成了一种偏执,走到哪,他都有意识地往拆迁工地跑。甚至因此被朋友笑称“拆迁地专业户”。

“南京消失的街巷我都搜集到了。”高松说。打钉巷12号、毛家苑8号、木匠营3号、小礼拜巷15号……

只要不出差,高松每天早上5点就起床,驾车来到拆迁地。

在搜集老门牌的这个领域,高松笑称自己是“独孤求败”,外界更是称他为“老门牌收集第一人”。

做梦都在找门牌

80小时求来“吉祥街1号”

别人眼里的破铜烂铁,在高松眼里是会说话的珍宝。“酱棚营”、“狗皮山”等,是可能只有“老南京”才晓得的小巷,也就50多米长。从前这里集聚了不少做面酱和相关产品的生意人,门口无一例外都有一个放酱缸的棚子,就被叫成“酱棚营”。而当时成群结队做狗皮生意的人也云集于此,狗皮堆得山一样高,就叫狗皮山。这两个门牌是高松的得意藏品。

“当我看到那里的墙上出现了大大的‘拆’字后,我就每天去看一次,整整跟了一个半月。后来有两天没去,我突然做了一个不祥的梦,赶紧从江宁赶过去。一看什么都没有了,小巷消失了,巷子里的人家也不见了,只剩一堆废墟。我掉了魂似的,在废墟里扒啊扒,终于找到了‘酱棚营’、‘狗皮山’两个门牌,我那个兴奋劲啊,给周围那些正奇怪地看着我的每个人发了根烟……”

2003年的一个清晨,高松像往常一样在小巷子里寻找老门牌。来到吉祥街,他发现了一个即将要拆迁的住户。高松在户主开的小卖部里买了一听可乐,和户主套起了近乎。聊了一个多小时后,高松把话题转到了收藏门牌上,户主不同意。下午,高松又去了,户主还是不同意。直到第四天下午,户主终于点了头。

“我可是和户主聊了80多个小时!”高松指着这块来之不易的“吉祥街1号”门牌说。

台商出300万他不卖

无偿捐给定山寺

一位台湾富商从网上了解到高松搜集的这些老门牌,想出300万元高价买下,高松一口回绝了。高松说,“我收藏的这些门牌都不卖,我希望留住这些牌子,留住属于它们的记忆。为这个城市做点什么,为这个城市留下属于它们的特殊符号。”

之后不久,也就在2007年9月,南京珍珠泉公园旁的定山寺“万户吉祥钟”铸钟仪式在寺内佛堂举行。高松得知这一消息后,主动将自己辛苦搜集的一千多块老门牌全部捐赠出来。将老门牌剪下一角,融入铸造的“万户吉祥钟”中。

一千多块老门牌代表着南京城一千多户人家,将老门牌融入“万户吉祥钟”中,是高松对老南京城表达的最深的敬意。